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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第七个治愈艾滋病的人出现了

中国科学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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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男子在接受干细胞移植治疗血癌后，成为全球第七位摆脱艾滋病病毒（HIV）的人。值得关注的是，他也是7位患者中第二位接受非抗HIV干细胞移植的人。这一案例进一步证明，治愈HIV或许并不需要依赖抗HIV干细胞。相关论文12月1日发表于《自然》。

“看到无需这种抗性就能治愈的例子，为我们提供了更多治疗HIV的方案。”论文共同通讯作者、德国柏林自由大学的Christian Gaebler表示。

感染HIV的人类细胞。图片来源：STEVE GSCHMEISSNER/SCIENCE PHOTO LIBRARY

此前已有5人通过接受捐赠者的干细胞摆脱了HIV，这些捐赠者CCR5基因的两个拷贝均发生突变。该基因编码的蛋白质是HIV感染免疫细胞的“通道”。这让科学家得出结论：携带两个突变拷贝可使免疫细胞完全缺失CCR5蛋白，这是治愈HIV的关键。“过去的观点认为，使用这些抗HIV干细胞是治愈的必要条件。”Gaebler说。

但2024年，被称为“日内瓦病人”的第六位患者在接受不含CCR5突变的干细胞移植后，病毒阴性期超过两年。Gaebler表示，这说明CCR5并非治愈HIV的唯一，不过许多科学家认为，两年尚不足以证明他已被完全治愈。

最新案例则为“日内瓦病人已治愈”的观点提供了更强支撑。一名男子于2015年10月接受干细胞移植治疗白血病，这是一种免疫细胞不受控制地增殖的血癌。当时他51岁，同时感染了HIV。治疗过程中，他接受了化疗以摧毁体内绝大多数免疫细胞，为供体干细胞生成健康的免疫系统腾出空间。

理想情况下，男子本应接受抗HIV干细胞，但由于没有合适的供体，医生使用了携带一个正常拷贝和一个突变拷贝的CCR5基因干细胞。移植期间，他一直接受HIV治疗的标准方法——抗逆转录病毒疗法（ART）。这类药物组合能将病毒抑制到检测不到的水平，既避免了将病毒传播给他人，也降低了捐赠者细胞被感染的风险。

在移植约3年后，男子选择停止服用ART药物。“他觉得干细胞移植已经过去一段时间了，癌症也处于缓解期，一直相信移植会起效。”Gaebler说。

停药后不久，研究团队在他的血液样本中未发现任何病毒痕迹。截至目前，他已保持病毒阴性状态长达7年3个月，达到“治愈”的标准。在7位已摆脱HIV的患者中，该男子的病毒阴性期时间排名第二，最长者已保持约12年无病毒状态。

“令人惊叹的是，10 年前他死于癌症的概率极高，而现在他不仅战胜了致命的癌症和持续性病毒感染，还无需服用任何药物，身体十分健康。”Gaebler说。

这一发现颠覆了人们对利用该方法治愈HIV所需条件的认知。“我们曾认为必须从缺失CCR5基因的捐赠者那里获取干细胞，但事实证明并非如此。”英国剑桥大学的Ravindra Gupta表示。

科学家此前普遍认为，治愈的原理是，化疗后患者体内残留的免疫细胞中可能潜伏着病毒，但这些病毒无法感染供体细胞，因此无法复制。“本质上，病毒可感染的宿主细胞库被耗尽了。”Gaebler解释说。

但最新案例表明，只要非抗供体细胞能在病毒扩散到患者残留的原始免疫细胞之前将其摧毁，就能实现治愈。供体细胞会将患者的残留细胞识别为威胁并予以清除。

研究结果意味着，治愈HIV的干细胞移植供体范围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广，包括那些不携带CCR5两个突变拷贝的捐赠者。

不过，实现这一治愈效果可能需要多种因素协同作用，如受体和供体的基因匹配度。而在最新案例中，男子自身携带一个突变拷贝，可能改变了免疫细胞在体内的分布方式，从而让病毒更容易被清除。

Gaebler表示，对于大多数因HIV感染合并血癌而接受干细胞移植的患者，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仍应优先提供抗HIV干细胞。同时需要明确的是，未患癌症的HIV感染者无法从干细胞移植中获益。